发布者 西藏新闻社记者
流亡印度的藏人僧尼在抗议游行中举着标语牌,要求中共释放第十一世班禅喇嘛根敦·确吉尼玛   照片/2017 AP Photo / Ashwini Bhatia

流亡印度的藏人僧尼在抗议游行中举着标语牌,要求中共释放第十一世班禅喇嘛根敦·确吉尼玛 照片/2017 AP Photo / Ashwini Bhatia

文/索菲・理查森  人权观察中国部主任

今年5月17日是6岁藏族男童更敦确吉尼玛(Gendun Choeki Nyima)及其父母被中国安全部队从西藏偏乡带走的25周年。这一家三口至今杳无音信。今天,除了中国当局,没人知道他们的下落、现况,也不知道他们将来有没有机会公开露面或重获自由。

然而,不论是这位今年刚过30岁的孩子或他的家人,都没有被控任何犯罪。相反地​​,这孩子经过西藏僧侣和喇嘛认证为伟大宗教导师班禅喇嘛的转世,但中国政府不同意这一认定。

有关当局利用不实甚至伪造的程序,强迫其他僧侣将另一个同龄孩子坚赞诺布(Gyaltsen Norbu)认证为官方的班禅喇嘛转世。

从此以后,这第二位候选灵童每年都在警察、官员簇拥下巡视西藏,沿途还有大批民众被迫恭迎,有如大型公关活动。访视行程之馀,他实际上被软禁在北京,从未获准自由旅行或与外国访客公开交流。

中国当局力图粉饰强迫失踪一名儿童长达四分之一世纪的荒谬与残酷:他们说更敦确吉尼玛在某个地方“被保护起来”。坚赞诺布没有自由对中国当局来说好像也很自然,显然他们认为把他实质控制在北京是恰当的。

不过,按西藏传统,真正的转世喇嘛应该要云游四方,在各地不同的僧院学习,与各种宗派的喇嘛交流,才能获得相称于他们的知识与宗教地位的重要教导与传承。成年以后,他们也可以自由地放弃自己的宗教承担,这在西藏是司空见惯的事。

第17世噶玛巴,另一位在1990年代得到中国当局承认的尊贵上师,至少还获准在自己的驻锡寺院受教育──这个作法最终因为他于1999年潜往海外流亡而使当局脸面无光。但官方班禅喇嘛却从来没有这种机会,他一直被囿限于宣传样板的角色。讽刺的是,官方做这种宣传的目的是展示中国政府容许藏人享有宗教自由。

如此荒唐的侵犯人权行为,根源当然在于政治。中国当局企图绝对控制达赖喇嘛的转世,因为现任的第14世达赖喇嘛获得藏人毫无疑问的爱戴,而流亡印度北部的他已高龄85岁。中国政府摧残两位青年的人生,只为了让它能够宣布其中一位为班禅喇嘛,其地位足以在现任达赖喇嘛圆寂后将中国政府选择的灵童认定为第15世达赖喇嘛,排除其由流亡藏人中选出的机会。

达赖喇嘛和班禅喇嘛是原西藏政教合一政府中的最高精神领袖,在藏人之间享有崇高威望,超越地域和宗派分别。出于各种原因,两人之间的关系密切,尤其是享有选择和指导对方转世继任者的独特权威。 20世纪初叶,两人特殊关系的破裂曾被中国国民政府利用,干预并控制西藏政治事务,后来的中共政权更是如此。中共在1950年代对西藏实施直接统治后,达赖喇嘛流亡印度,大约8万名难民随其后尘。 1980年代初,又有至少4万名藏人流亡海外。

有些国家的政府确实在任命本国主要神职人员方面发挥作用,例如,英国国教大主教就是由英国君主任命。但在这种情况下,政府的作用是确认宗教团体的选择,并捍卫其信奉者的意愿。

中国政府对西藏宗教的作用,和国内其他地区一样,恰恰相反:它积极试图限制西藏的宗教信仰,禁止学生持有任何宗教信仰,公务员甚至在退休后也禁止从事宗教活动,并且以“中国化”之名要求调整宗教教义。在主要是穆斯林的新疆地区,成千上万的突厥裔穆斯林就因普通的信仰行为而被拘留。

西藏佛教徒普遍认同达赖喇嘛是他们的宗教领袖和代表,中国政府若有意对他们表现最起码的尊重,就不会继续公然侮辱达赖喇嘛。中国当局应当与他开展对话,允许他与西藏境内僧人自由交流,承认他派任的人员,废止佛教教义中国化的命令,并撤离派驻西藏各寺院的官员。

目前为止,政府强迫西藏大众接受其提名人的努力失败了:尽管许多藏人对官方班禅喇嘛经历的苦难表示同情,但由街谭巷议可知,一般人除非被迫几乎不会展示他的照片。对普通信徒来说,政府不仅虐待两位候选人,而且滥用备极尊荣的头衔,完全丧失了公正治理宗教事务的公信力。

中国政府必须对西藏的宗教及其信徒和领袖表现真诚的尊重,从现任的达赖喇嘛开始。否则,迄今的证据已经表明,中国当局靠着强押无辜傀儡作为代理人在西藏巡游,不可能赢得西藏公众或其他关注宗教自由人士的支持。两位班禅喇嘛及其家人的基本人权已被剥夺25年,应该立即还他们自由。

来源:人权观察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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