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在達蘭薩拉


August 19, 2014 3:39 pm

文/桑傑嘉:

經過五十年的流亡重建和西藏境內外藏認為自由事業的奮鬥,西藏開始走向了世界。

一、流亡

1959 年 3月17日晚,達賴喇嘛化裝成士兵走出羅布林卡開始踏上流亡之路。達賴喇嘛在自傳中這樣寫道:“一個多星期後,我們終於來到隆次宗,停留了兩天,剛好夠我 駁斥十七點『協議』,並宣佈成立政府,是為西藏唯一合法的統治機構。約有一千人參加就職儀式,我希望能多停留幾天,但消息傳來,中共部隊已逼近,我們只有 往印度邊界撤退,直線距離只有六十英里,但實際行程則大約兩倍遠。中間還需要翻越一座高山,得走上好幾天,我們的馬匹已相當疲倦,草料不足,祂們必須經常 休息,以恢復體力。

“程之前,我派一小隊體能最佳的人先行,儘快趕到印度,就近讓那邊的官員知道我計畫請求政治庇護之事。我們由隆次宗來 到名叫爵惹的小村,然後趕往卡波山隘,這是通過邊界前最後一座隘口,即將爬到山頂時,我們蒙受一個嚴重的打擊——-忽然出現一架飛機,直接由我們頭頂飛 過。它過去得太快,以致沒有人看清機身上的標誌,但機上的人一定看見我們了。這不是好兆頭,如果它是中共的飛機,而且非常可能是,他們就知道我們現在的位 置了。如此,他們就可以從空中攻擊我們,我們完全無法保護自己。無論這架飛機來自何處,它都強烈的提醒我,我在西藏任何地方都不安全。我對自己出亡的一切 遲疑與猶豫都因這項認識一掃而空;印度是我們唯一的希望。”

3月17日,從羅布林卡走出後達賴喇嘛和西藏政府官員沒有出國流亡的計畫,想停留在山南爭取與中共的對話。但是,他們所受到的消息是拉薩已經遭到中共軍隊的武裝鎮壓。擺在他們前面的只有一條路——流亡。

3 月31日,達賴喇嘛越過西藏邊界抵達印度。4月28日,達賴喇嘛在印度東部阿薩姆省向一百余名新聞記者說明西藏是一個獨立的國家,以及中國軍隊如何侵略西 藏,在西藏實施暴政的經過。宣佈不承認所謂的《十七條協議》。 4月21日,由印度政府護送抵達印度北方邦穆素日。

4月24,印度總理尼赫魯專程到穆素日,向達賴喇嘛表示問候,雙方還就西藏問題進行了討論。

4 月25日,由魯康瓦‧德喀才旺然丁、嘉絡頓珠、宇妥‧紮西頓珠、夏格巴‧旺秀德登、邦達‧絡桑亞佩、堪仲‧阿旺頓珠、絡桑堅贊等原噶倫堡西藏幸福組織成員 和從西藏逃出的三十余名原西藏政府官員一起召開會議。針對流亡期間必須的工作而設立內政、外交、規劃、教育、宗教等部門,分別由索康‧旺青格列、仲聶欽波 帕拉‧圖登烏登負責內政;由更德林‧烏色尖贊負責教育;由嘉絡頓珠和柳夏‧圖登塔巴負責外交事務;由宇妥‧紮西頓珠、夏格巴‧旺秀德登、邦達‧絡桑亞佩負 責規劃。

二、在異國他鄉重建家園

此時,陸陸續續流亡到印度的藏人已達數萬人,按西藏人的說法“只認識頭頂的天和腳下地”的數萬人。為這些流亡藏人安排落腳點是燃眉之急。

1959 年5月,達賴喇嘛向印度政府進行聯繫,從而在穆素瑪日建立了三百間竹屋,每間屋子可以容納30至40名流亡藏人。之前四月份,巴薩已經開始修建竹屋以收留 流亡藏人。當時西藏政府派出索康旺青格列和更德林、搭拉朋措紮西前往穆素瑪日,派出仲聶欽莫帕拉和堪瓊絡桑堅贊前往巴薩照顧不斷湧來的流亡藏人。當時印度 政府雖然在食物和醫療等各方面慷慨提供了幫助,但由於流亡藏人剛剛離開家鄉來到炎熱的印度大陸,不適應印度的氣候和食物,因此有不少人喪失,其中尤以老人 和兒童為甚。

9月9日,開始派遣流亡藏人赴各地修路,已經有3394名藏人赴錫金修路,另有400餘人前往噶倫堡、大吉嶺、不丹、阿薩姆等地修路。

1960 年2月3日,從巴薩和穆素瑪日派出許多藏人赴各地勞動,其中400餘人赴岡拉、固魯等地為伐木工人;440人赴喜瑪諧爾邦修路;40人赴西姆拉修路; 150人赴聖地蓮湖建寺廟。另外還派出6人去印度南部工廠學習,派5人去學習電機,6人去學習機械,10人去學習鐵工,5人去學習製作瓷器,派5人去印度 中部工廠學習,派5人阿裏噶鎖廠學習,派10人前往德里某工廠學習,派10人去瑪德拉斯學習通訊器材等等。

3月1日,派756人前往拉達克定居。另派2500人前往邦拉。3月3日,創建穆素日藏人學校,這是流亡藏人建立的第一所學校。

達賴喇嘛和西藏流亡政府在穆素瑪日停留一年多之後,於1960年4月29日離開穆素瑪日,於5月1日抵達達蘭薩拉,從此定居於此。 西藏流亡政府搬到達蘭薩之後,5月17日,創建達然薩拉西藏兒童村,任命達賴喇嘛的姐姐才仁卓瑪為負責人—–西藏流亡政府在異國他鄉的重建拉開了序幕。

三、西藏政府的變革

西藏流亡政府的噶廈由一位首席噶倫(類似首席內閣大臣)和不超過七位的噶倫(內閣大臣)組成,在流亡期間,噶廈作為西藏流亡政府的最高行政機關,在西藏政教領袖達賴喇嘛的領導下,負責西藏流亡政府的一切行政事務。目前的噶廈已經是第十三屆。噶廈的變遷經歷了三個階段第一個階段是從第一至九屆噶廈,這期間的噶廈還保留著不少舊西藏的傳統,噶廈成員都是由達賴喇嘛直接任命,然而由於達賴喇嘛在流亡社會引進民主制,建立西藏人民議會,因此這期間的噶廈相當於現代民主國家的內閣制形式,在向達賴喇嘛負責的同時也向西藏人民議會負責。

第二個階段是從第十屆到十二屆噶廈。這期間的噶廈成員不再由達賴喇嘛直接任命,而是由達賴喇嘛提出十四名以上的候選人名單,然後經由西藏人民議會通過投票從中選出七人組成,這時的噶廈不論是形式或實質都接近于現代民主制度中的內閣制,噶廈向西藏人民議會負責。

第三個階段是現任的第十三屆噶廈。這一屆的噶廈成員不再由達賴喇嘛提出候選人名單,其候選人和當選者都是通過人民直接投票選舉產生的,噶廈直接向選民負責。這時候的噶廈已經是一個完全代表民意的民主政府。

按民主制度的三權分立原則,設有西藏最高法院,最高法院除了依法解釋《流亡藏人憲章》等法規條文並做出最後裁決,維護法律的尊嚴,而且也是流亡藏人的最高司法機關。

1960 年9月2日,成立了西藏第一屆人民議會,當時稱為”西藏人民代表委員會”。為西藏流亡社會的議會,其根據《流亡藏人憲章》,西藏人民議會是流亡社會中通過 選舉產生的最高立法機構。西藏人民議會是由四十三位議員所組成,分別代表西藏三個地區和五個西藏佛教傳承和歐美藏人。【三個地區分別為﹕衛藏(前藏後 藏)、多朵(康區)、多麥(安多)】【五個傳承分別為﹕寧瑪傳承、噶舉傳承、薩迦傳承、格魯傳承、和本教等。】【歐洲和美洲各一位】

四、教育與文化的重建

達賴喇嘛和西藏政府流亡開始對西藏教育和文化繼承發展非常重視。流亡不到一年,1960年3月3日,創建了流亡藏人第一所學校-——穆素日藏人學校。從此開始了西藏教育與文化重建事業。

經 過幾十年的努力,西藏流亡社會的教育得到了長足的發展。而且,西藏流亡政府的教育事業中擔負著西藏境內失學兒童的教育。每年將由一千多名西藏的失學兒童將 抵達印度,對他們的教育安置是西藏流亡政府教育工作的重要工作之一。現在的西藏流亡社區的有77所學校,在校學生有29879名,流亡社區青少年中沒有文 盲。累計六萬多學生在這些學校接受了不同程度的教育。

從1987年開始至2001年之間由教育部經過統一考試後擇優錄取而選送的藏人曾留 學前往世界各地的情況時,在美國246名,匈亞利1名,法國2名,英國8名,蘇格蘭2名,丹麥8名,臺灣4名,挪威2名,泰國5名,以色列2名,義大利1 名學生等總計281名學生在國外的各高等學府中留學。近幾年來教育部已經安排一千多名學生去國外高校留學。現在藏人留學生幾乎遍及歐洲、美國、加拿大、英 國、和日本等國家。

在重建流亡藏人的教育的同時,西藏流亡政府開始對西藏傳統文化的繼承擔負了重大的責任。當時西藏境內傳統文化基礎被中共摧毀,禁止宗教活動,關閉寺院。西藏文化面臨了徹底滅亡的危險。

在 西藏流亡政府宗教部的領導下,開始展開拯救西藏文化運動。佛教是西藏文化的主線和靈魂。所以,流亡社區開始重建宗教場所。從剛開始只有一千多僧人的巴薩佛 學院到如今印度南方萬人學習佛家經典的三大寺院—哲蚌寺、沙拉寺和甘丹寺,數百計的世界各地的佛學院、佛學中心。在印度、尼泊爾和不丹已經重建了上千 座大小不同的寺院。這些寺院不僅繼承和保存了西藏傳統文化,而且把西藏文化傳播到了全球。

五、在印度 “高度自治的西藏”

達賴喇嘛以及西藏政府流亡印度以後,七、八萬流亡藏人在印度從一開始的印度北部的築路逐步向定居發展。主要工作也逐漸從築路,苦力向農業、手工業發展。

經 過幾十年的努力,將近十萬的藏人開始在尼泊爾,不丹和印度全國各地開發定居點定居,且能自力更生。在當時開發的定居點現在發展為58個西藏難民定居點。其 中,在印度有39個定居點,在尼泊爾有12個定居點,在不丹有7個定居點。西藏流亡政府內政部負責對這些西藏難民定居點的管理。西藏流亡政府對各西藏難民 定居點的建設,教育,衛生,發展,安全等所有事務進行管理。西藏流亡藏人持有印度政府的難民證,持有印度政府頒發的西藏流亡藏人護照。流亡社會所有的事務 都有藏人管理。

西藏流亡社會是在印度享受“高度自治”權利的社會。西藏流亡政府是這一自治社會的最高自治政府。而且,西藏流亡政府在流亡 社會中推廣的民主制度得到了長足的發展,從流亡藏人選舉議會議員到現在的直接選舉流亡藏人最高政治領導人噶倫持巴——總理。更讓人鼓舞的是,西藏流亡政府 和達賴喇嘛式民主——從上向下推廣的民主發展方式。這一發展方式對其他地區的民主推廣起到巨大的影響。如,2007年成為世界上最年輕的民主國家——不 丹,是學習和採用了西藏流亡政府的民主發展方式,即從上到下的推廣民主。這一流亡史上的奇跡是達賴喇嘛和流亡藏人的努力下取得的巨大成果。

經過五十年的流亡重建和西藏境內外藏認為自由事業的奮鬥,西藏開始走向了世界。不僅得到了國際社會的支持,而且,正在得到全球華人的關注和支持。更可喜的是得到越來越多的中國大陸知識界的關注和支援。

人與人權3 月 – 2009 年時政專題

;2009年2月22日

達蘭薩拉